半个文化人的围裙

温瑞安:

温巨侠按语:
我的原稿三十多萬字是我哥不喜歡我赴台念書時照樣可辦成盛大的詩社,所以一把火燒掉我的作品,在火光熊熊他以為從此滅了白衣小方,但我同一時期在台吃即食麵吃得手腳皮全剝落,也把詩社辦好,供給自己和好友升學,而且一個個字的重寫了更完整的白衣方振眉和日后算是名動江湖的四大名捕會京師。




龙虎风云  剑试天下
——温派群雄再会京师后记
文/三山五岳道禪生

天秋月又满,城阙夜千重。在阔别大哥数月后,我终于又与温派群雄再会京师。却万万想不到,短短七天行程,江湖风云再起,狼火烽烟鏖战连城,不仅应了“不让一日无惊喜”的温派铁律,而且波诡云谲像足温书桥段,便如手中这二册《剑试天下》,看完令人唏嘘感慨,不免掩卷长叹。

每日借着鏖战中场的休息时间,我重读《剑试天下》。
白衣方振眉,喜看温书的迷弟迷妹们都称其为后萧秋水时代的第一高手,武功高绝、宅心仁厚,执掌济世为怀的侠义大旗,无人能出其右。
《剑试天下》分为《龙虎风云》和《试剑山庄》二部,其中《龙虎风云》以武林白道之首“试剑山庄”与黑道巨擘“长笑帮”的恩怨、决战为主线,讲述方振眉、我是谁和郭傲白等江湖侠少匡扶正义、行侠仗义的故事。本书成稿于温大哥十六七岁的年纪,后因故遗失书稿,大哥犟而重写,于是成为温巨侠“唯一写了两次的小说”(见《剑试天下》序)。

我素来极喜欢阅读温大哥作品集的前言后记,此中记载不但有前辈高人不吝称赞的溢美之词,更有巨侠收录温派历史的情愫情怀。每每读到昨日重现的悲欢离合,心中情绪便随之跌宕起伏难以自禁。

向梁四哥巧取豪夺借来的这二册八八年敦煌版《剑试天下》,收录了台湾神州社时期主要成员黄昏星的一篇文章《将军百战身名裂——谈温瑞安的武侠小说》,洋洋万言慷慨陈词,谈到的便是《龙虎风云》和《试剑山庄》的方振眉。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这段话——“一个伟大的文学创作者,除了在他的作品中表现其个人思想及人生观外,往往他也会透过他的作品,应用对白或人物情感和性格的描写,把他一生远大的理想与抱负表现出来。”文章最后引用了巨侠的话作为总结——“这【侠】再也不是现时一般人的观念,以为刀光剑影,好勇斗狠,诗酒风月便是侠。在这个时代里,我们需要一种【在渐暗的窗边点亮烛光】的舍我其谁的精神,而【侠】有着这种本质。”
于是,最让我感触极深的,便是书中方振眉的一席言——“英雄更加爱惜生命,不过,当别人的生命也同样重要,而且许多人的生命加起来要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所以有时候才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存别人的性命罢了。”
所以,我们才能理解,为什么方振眉从不杀人,而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方法解决问题。这是一种对生命的热爱,对世间万事万物的热爱,只有当这种热爱上升为信念,那么在真正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才能看淡成败生死,因为他的眼里只有永恒的热爱,以及坚持信念的精神。
诚如大哥所言——“侠,明知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
一九七三年,《白衣方振眉系列》诞生,爱与信念的坚持,这是温巨侠对新派武侠的创新,超新派武侠代表作之一。

合上书卷,结束修行,辞别大哥回程,当我置身万尺高空,透过舱窗眺望夜幕下的京城,眼前辉光耀世、经纬煌煌的一切,竟如此皇极伟岸、繁华似锦,正如大哥的温派事业,璀璨夺目、江山如画。
想着想着,我眼眶竟湿润了。
我们的好大哥啊,您悠然无羁纵横尘世,不正是那白衣不沾尘的翩翩佳公子,王指点将千刀万剑化作绕指柔,面对夙怨恩仇俗世成见、面对险恶江湖利益人心、面对我们一众顽劣不成器的弟子,纵有惊天一剑亦禅心悯道……
当我们秉持初心迷途知返,蓦然回首,在灯火阑珊处,依然看到的,仍是大哥怀抱天下却又寂寞如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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