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文化人的围裙

温瑞安:

《祭刀》的猜想/品读温瑞安

文: 苗博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 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诗仙李白一首《清平调》, 感动了杨贵妃,金笔一挥,半个盛唐。 

我们今天说的《祭刀》中 有两位人物,就从这首诗的第一句化名。  她们是云想衣 , 花想容。她们都是血雨帮的人。
  


血雨帮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邪门帮派,   这个帮会的要义就是一个字 “狠!”


帮主的年纪大了,为了继承帮主的为止。 这些人比赛,比什么呢,比狠。看谁更狠, 谁就有机会继承帮主的位置。

怎么个比法呢?祭刀!对,用刀杀人,谁的杀法最狠, 谁就最有优势。



第一个人杀了三十二个仇人,其中还包括武林高手。第二个人更狠, 直接杀了掌门人的儿子,并出其不意,将掌门人也杀了。  

然后她们开始开会讨论,  讨论的结果是,  还有一个阻碍, 是谁呢, 他们的大师兄。

云想衣 花想容她们三个人立刻动身出发, 赶去寻找大师兄,他们在列代祖师祠堂上找到了大师兄。



(敲黑版)注意,是列代祖师祠堂上。【这个细节后面会用到】大师兄已经死了,胸口上插着一把刀。 他自己的刀。 在旁边是用鲜血写的遗书: 


“……我不愿用任何人的性命祭我的刀,如果一定要祭刀,我就用我的命。”云想衣觉得“大师兄真善良,他宁愿自杀也不杀人。”花想容不同意,他觉得大师兄真笨“命只有一条,他不配用刀。”


“他真够狠,我们都不如他;”张生气颓然道,“我们都用别人的性命祭刀,他却用他自己的。”然后呢,然后故事就结束了。不应该停在这啊, 总觉得还没完呢, 怎么就结束了呢。 恩,可却是就再次结束了。   



他们三人谁说的是正确的? 我们来一一分析。大师兄的名字叫梁善良,为什么就自杀了呢。难道真的是云想衣说的那样,他是真的善良。 


还是花想容说的那样,他是真笨。  或是张生气说的那样,他是真狠。善良、笨、狠。 究竟哪个是正确答案呢? 会不会是谋杀?

首先我先否定花想容的观点,第一, 大师兄绝度不笨, 否则在这样邪门的帮会里他也活不到现在。第二,在武林中,通常大弟子是本帮的门面,仅次于掌门人外近乎形象代言人的角色。血雨门的掌门人也不太可能允许本门大弟子笨到这样的层度。 第三,从文笔来看, 大师兄梁善良的文笔简短有力,结尾坚决, 一个很笨的人的文笔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且他们都笨到自杀了,干嘛还写遗书。


综上所述,花想容的观点被否定,排除。接下来,善良和狠。 会是哪个呢?对自己下手, 狠,果然狠!  我们从一个细节入手破案,即案发现场的地点——祠堂。
 

他不去别的地方,跑到的祠堂上自杀, 这其中有什么隐藏的含义吗。祠堂是干嘛的地方?  供奉列代祖宗的地方! 让人内心平静 肃穆庄重的地方。大师兄如果想证明自己的狠,为什么不直接跑去找掌门人当面自杀,而一个人默默跑来祠堂里。 他是有什么话想对祖先说吗?




他是想证明给列代祖宗看吗?他生在那个时代,身处那个环境中,不得不祭刀。 他无奈, 也别无他法,  我想他的内心是善良的, 我相信善良。 

也许你不同意,也许每个人的解读都不一样。   我们通常会按照内心拥有的去想象我们所看到的。 其实事物的本身有时候或许并不存在那么多的颜色,那么多的说法。 反而是被我们人为的注入,变得复杂。


反正梁善良已经去世了, 当然还有很多种猜想, 会不会他自认为自己武功了得,可以自杀但不死,等到人们发现时,在运功复活,以表现出自己真的很狠。   或是有师兄弟们会来救他,那就真的很笨。

不管怎么想都是对的,我想四大名捕来了也未必查的出他为什么要自杀。  查出杀人凶手容易, 想洞察人心,何其难。 人的心啊

然而温巨侠本人写到这里,故事的隐喻 其实根本就不在他为什么会自杀上。 而是人们的态度上。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人一旦完成一件事情,(写出一本书,拍成一个电影,画出一幅画,写出一首曲子,完成一项事业……)无论成败, 当你完成后,当他自杀后, 评论权,话语权,猜想全,主导权, 就不是你自己说的算了。   

当你用生命去忠诚于内心,结果可能仍旧不被人们理解。 甚至,阻止不了什么。活着,无论这样都要活着, 活下去就有希望, 活下去就有生机, 才可以一展抱负。     




他不应该死,不应该自杀。 自杀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价值,白白浪费了一条生命。 他死了也阻止不了同门手足相残。  甚至师弟们不会理解他的用心良苦。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云想衣裳花想容,就连杨贵妃死的都比他有价值, 至少,还挽救了一场兵变。由此来看,推翻上述的观点,他不是善良,不是狠, 就是笨。 如果不是笨,就是不敢面对, 懦弱。  


 

杨贵妃也难逃一死,令无数人哀叹,伤感,惋惜, 白居易一首《长恨歌》更是让那一段凄美的爱情变得可歌可泣,传送千古,至今西安大唐芙蓉园,仍旧上演着他们的传奇。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从李白到白居易,这段爱情的戏从美好的华丽,转变成凄美的悲剧。 千古轮回多少事, 起落兴亡 纷繁如酒 今夜我喝苦艾酒 向南敬酒 干杯     梁善良是可气的角色,让人痛恨! 而更令人不快的是祭刀这个习俗,这个制度, 人都是环境下的产物, 我们在不同制度和环境的影响下,会变成不同的样子。 


别发呆,你不是一颗静止的树。 你是会动的人, 去做些什么, 世界会因为我们一点一滴的努力而改变。 无论变得更好还是更坏,相信行动的力量。  不忘初心,不负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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